一个产品负责人,不需要等市场部,也不需要等财务部。

只要他认为用户应该得到补偿,就可以直接按下按钮,给用户重置使用额度。

他在最近的一次完整采访里,亲口讲了这些 Reset 最初是怎么出现的。

采访者问得很直接:

这些 Reset 到底对营销和增长有多大帮助?还是只是想对开发者社区表达善意?

采访者询问 Reset 是否为了营销增长
采访者询问 Reset 是否为了营销增长

Tibo 没有从增长说起。

他说,OpenAI 是一个“可以直接把事情做起来”的地方。Codex 还在早期时,团队一边快速迭代,一边也会把东西弄坏:可能是产品出了故障,也可能是配置没有调好,或者体验已经明显不理想,团队却还没有完全查清原因。

但用户已经付了钱,也已经把 Codex 放进真实工作里。

既然问题出在产品这一边,就不该只让用户承担损失。

所以,先把额度补回来,这就是 Reset 最初出现的原因。

后来,它逐渐变成了一条默认原则:如果团队把产品弄坏了,或者体验没有达到预期,即使还没有完全弄清原因,也应该先补偿用户。

不是等用户投诉到一定规模,也不是先计算这次补偿能换来多少增长。

产品体验没做好,就想办法补回来。

更特别的是,Reset 背后没有一套复杂的跨部门流程。Tibo 说,这件事不是和市场、财务一起策划的,背后也没有太多审查。

他甚至直接说:

“It’s just like I can press the button whenever I want, whenever it feels right.”

“差不多就是,我想什么时候按这个按钮都可以,只要我觉得时机合适。”

Tibo 说自己可以在觉得合适时按下 Reset 按钮
Tibo 说自己可以在觉得合适时按下 Reset 按钮

为什么 Tibo 如此看重“尽快把产品交给用户”,可以从他在 Google DeepMind 的经历里找到一些线索。

大约在 ChatGPT 发布前一年,DeepMind 的语言模型团队已经做出了一个内部聊天工具 LM Chat。

Tibo 回忆,它一开始好笑多于有用,后来逐渐变得越来越有用。团队内部也产生过把它公开发布的想法,但它最终没有真正走到大众面前。

Tibo 没有把原因简单归结为“Google 看不懂 AI”。他的原话更克制:DeepMind 当时很有创造力,但它并不是一个为发布产品而建立的组织。

技术已经出现,组织却还没有准备好把它交给用户。

Tibo 回忆 DeepMind 当时不是为发布产品而建立的组织
Tibo 回忆 DeepMind 当时不是为发布产品而建立的组织

把这段经历和后面的 Reset 放在一起看,我的理解是:

这段经历影响了他后来怎么看团队文化:研究和产品要靠得更近,真正做事的人要有决策权,也要尽量减少阻止新想法落地的力量。

但发布得越快,一个矛盾也越明显:

产品还没有完全成熟,用户已经开始在真实工作里依赖它了。

Reset 正好补上了这套逻辑的另一半。

团队可以尽快发布,再根据真实反馈继续打磨;但如果快速迭代给用户造成了损失,公司也要愿意承担代价,而不是把试错成本全部留给用户。

到了后来,Reset 又有了新的用途。

它不再只发生在故障和体验问题之后,也开始被用来庆祝。

新功能上线,给大家更多额度去尝试;

用户数达到新的里程碑,也给整个社区一次新的使用机会。

Tibo 在采访里说,有些好时刻就是值得庆祝、值得被记住。

而对整个社区来说,没有什么比多一些真实使用机会更直接。

采访者认为,这些 Reset 已经为 OpenAI 在开发者社区里积累了不少好感,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 Codex 的增长。

Tibo 回答:

“I think caring for your users does a lot, right?”

“我觉得,真正关心用户,会产生很大的作用,对吧?”

他紧接着解释:你可以嘴上说自己在意用户,也可以真的在意。团队把产品弄坏了,就向用户道歉,然后拿出实际补偿,告诉他们准备怎么弥补。

Tibo 解释真正关心用户要落实为实际补偿
Tibo 解释真正关心用户要落实为实际补偿

我还挺喜欢这种产品文化的。

有点像胖东来。

不是把“用户第一”挂在墙上,而是在具体事情上,先站到用户这边。

产品出了问题,先把用户的损失补回来,至于内部怎么复盘、怎么改进,是后面的事。

让真正做产品的人有足够的决策权,出了问题,也愿意自己扛下成本。

很多时候,所谓“用户第一”并不需要写得多漂亮。

是嘴上说说,还是用真实的行为买单,一目了然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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